一句话结论:成为美国税务居民(绿卡、公民、或按实质居住测试达标)以后,你持有的香港 ETF、国内公募基金、余额宝这类货币基金、在香港买的离岸基金,美国税法上大多是 PFIC(被动外国投资公司)。默认规则下,卖出收益不能按资本利得的优惠税率,而是平摊到持有的每一年、按当年最高税率 37% 加利息征税;每年还可能要报 Form 8621。可以选择按市价计价(MTM),每年按浮盈交普通所得税;QEF 选择需要基金提供美国格式的年度信息,国内基金基本拿不到。
什么是 PFIC
外国公司(基金在美国税法上通常按公司处理)满足下面任一条件,就是 PFIC:
- 收入测试:总收入的 75% 以上是被动收入(利息、股息、资本利得等);
- 资产测试:平均资产的 50% 以上是产生被动收入的资产。
投资基金几乎天然满足条件。常见的 PFIC:
| 产品 | 是否 PFIC |
|---|---|
| 香港上市 ETF(如盈富基金等) | 通常是 |
| 国内公募基金(股票型、债券型、指数基金) | 通常是 |
| 余额宝等货币市场基金 | 通常是 |
| 在香港、新加坡买的离岸共同基金、私募基金 | 通常是 |
| 爱尔兰、卢森堡注册的 UCITS 基金 | 通常是 |
| 银行理财产品 | 要看法律形式(信托、资管计划、合同),可能是 PFIC,也可能按其他规则处理,需要逐个判断 |
| 储蓄型、投资型保险 | 可能涉及 PFIC 或外国保险规则,需要逐个判断 |
| 腾讯、茅台等经营性公司的股票 | 一般不是(但个别以投资为主的公司可能是) |
| 美国注册的 ETF、共同基金(包括投资中国的美国基金) | 不是 PFIC |
三种税务处理
| 默认(1291 超额分配) | 按市价计价(MTM) | 合格选择基金(QEF) | |
|---|---|---|---|
| 什么时候交税 | 卖出或收到「超额分配」时 | 每年年底按浮盈交税 | 每年按基金收益份额交税 |
| 税率 | 分摊到以前年度的部分按每年最高税率(目前 37%),再加利息;当年部分按普通所得 | 普通所得税率 | 普通收益按普通税率,长期资本利得部分可按资本利得税率 |
| 亏损 | 不能扣 | 只能扣以前年度已计入的 MTM 收益 | 按一般规则 |
| 条件 | 无 | 基金要在合格交易所定期交易(香港上市 ETF 通常可以;国内场外公募基金不一定) | 基金要提供 PFIC 年度信息表 |
| 适合 | 不做任何选择时自动适用 | 上市 ETF | 极少国内基金能做到 |
超额分配:当年分配超过前三年平均分配 125% 的部分,以及卖出的全部收益,都按默认规则处理。
选择要在适用的第一年报税截止日(含延期)前做;中途才选择,以前年度的部分还要按默认规则「清算」。
算一笔:2 万美元收益
假设:2022 年 1 月成为美国税务居民后,用 4 万美元买入一只香港上市 ETF,2026 年 12 月以 6 万美元卖出,收益 2 万美元,期间没有分红;本人 2026 年边际税率 24%,合报,长期资本利得税率 15%。以下为简化估算。
| 处理方式 | 怎么算 | 联邦税(美元,约) |
|---|---|---|
| 如果是美国 ETF(对照) | 20,000 × 15% | 3,000 |
| PFIC 默认规则 | 收益平摊到 5 年,每年 4,000:2022–2025 年各 4,000 × 37% = 5,920,加约 4 年的利息(按 IRS 少缴税利率逐年计算,约 1,000–1,300);2026 年 4,000 × 24% = 960 | 约 7,900–8,200 |
| 每年做 MTM(从第一年起) | 每年浮盈按 24% 计税,5 年合计 20,000 × 24% | 4,800(分摊在各年交) |
可以看到,同样 2 万美元收益,PFIC 默认规则的税负是美国 ETF 的 2.5 倍以上。持有时间越长、收益越大,利息部分越重。
Form 8621:什么时候要报
- 原则上,每个 PFIC 每年一张 Form 8621,随个人报税表一起交。
- 小额豁免:年底所有 PFIC 总值不超过 2.5 万美元(夫妻合报 5 万美元),且当年没有超额分配、没有卖出收益、没有做 QEF / MTM 选择的,可以不报。通过其他实体间接持有的,门槛是 5,000 美元。
- 当年卖出或有超额分配的,不论金额大小都要报。
- 没报 8621,整份报税表的追征期都不会开始计算(直到补齐信息后 3 年),也就是说以前年度的报税表一直处于可被调整的状态。
和 FBAR、8938 的关系
三张表各管各的,经常要一起报:
| 表 | 管什么 | 门槛 |
|---|---|---|
| FBAR(FinCEN 114) | 你在外国金融机构的账户(国内银行、券商、基金账户、支付宝里的余额宝等) | 所有外国账户合计最高余额超过 1 万美元 |
| Form 8938 | 特定外国金融资产 | 住在美国:单身年底 5 万或年内任何时候 7.5 万;合报 10 万 / 15 万(住海外门槛更高) |
| Form 8621 | 每一个 PFIC | 见上文 |
几个对应关系:
- 在国内银行或券商持有的基金:账户要报 FBAR;资产计入 8938;基金本身还要看 8621。三张都可能要报。
- 在美国券商(例如在美国开的盈透账户)里买的香港 ETF:账户在美国金融机构,不用报 FBAR,也不计入 8938;但基金仍是 PFIC,8621 照样适用。
- 已经在 8621 上报告的 PFIC,在 8938 上仍计入门槛,但可以按「已在其他表格报告」的方式简化,不用重复填写明细。
新移民常见情形
- 拿绿卡前在国内买的基金:成为美国居民之后才开始受 PFIC 规则影响。持有期如何在移民前后切分、移民前的增值是否要按 PFIC 规则处理,规则比较复杂,建议在成为居民前就把持有情况整理清楚。
- 余额宝、零钱通:金额不大时可能在 2.5 万美元豁免内,但只要有赎回产生收益,就不适用豁免;账户本身还要计入 FBAR。
- 银行理财:先要判断它在美国税法上是什么(公司、信托、债务),再决定适用什么规则。
- 父母代持、用父母名义买:法律上不是你的资产,但实际资金和控制权是你的,可能被认定为你的资产;要如实处理。
要准备的材料
- 每只基金的名称、代码、注册地、管理人
- 买入日期和成本、每次分红和赎回记录
- 每年 12 月 31 日的持有市值(基金对账单或券商年结单)
- 外国账户清单和全年最高余额(FBAR、8938 用)
- 成为美国税务居民的日期(绿卡日期或满足实质居住测试的年份)
- 银行理财、保险产品的合同或说明书
YCL 能帮什么
- 产品梳理:逐个判断你持有的基金、理财、保险是否 PFIC,哪些在豁免额度内。
- 8621 申报:计算超额分配、做 MTM 或 QEF 选择、补报以前年度。
- FBAR 和 8938:整理外国账户和资产,按门槛申报;以前没报的,评估补报方式。
- 移民前后规划:成为美国居民前后,讲清楚继续持有、卖出或换成美国注册基金的税务后果(不推荐具体产品)。
本文是税务机制说明,不是投资建议。PFIC 规则复杂,具体处理以产品法律形式和你的持有情况为准。
